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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七月。 夜。 寒星点点,绣在夜幕。 江面波纹粼浔,漂移着星辰不规则的整体跌宕起伏,偶起的浪花象顽皮小孩般追逐着嬉戏,轻轻拍打着江岸,敲打出仿佛情人的喃呢细语声。 耐不住寂寞的风早也悄然随至,轻揉的掬一捧水,带向半空,洒起雨露点点,滴答滴答的按摩出江流的纹理。 小绵羊挑亮一盏灯,披着外衣,坐在自己的船舱内,剥剥剥敲了敲船的隔舱。 江湖的脸在油灯下有点隐晦和浮肿,他盘腿坐在小绵羊的对面,连小绵羊也有点认不出他了。小绵羊细看了半天,突然拿起手里的银针,迅速的在江湖脸上刺了几下,江湖脸上红痘开始扫荡着整个脸。小绵羊嘘了口气:“可以了,这样保管那个伏魔天师怎么样也认不出你来了!” 江湖一言不发,披着外衣,回到隔壁舱里。 小绵羊坐在床上,油灯罩上了层纱罩,灯光浸透出一股晕黄,一只只小蛾子,飞进里去,扑打两下,扑哧的一声,灯光一亮,一屡异香袅袅升起,船舱内充盈香味。 小绵羊的眼睛有点迷糊了,突然听到隔壁咚的一声,自己渐渐感觉灯光从视野里被抽离而去,房间仿佛在水里折射出一圈圈不规则的光晕,墙壁四周渐渐驳落出一点点的黑色,黑色的墙壁开始飞快的显露,最后占据整个大脑的意识,咚的一声,他倒在床上,他晕了过去。 “大梦谁先觉,平身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小绵羊一觉醒来,感觉浑身舒泰,长长吟了句诗,将手伸展开,突然感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小绵羊吓得一跳,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女人正睡在旁边吃吃的笑着,两抹嫣红刺激得小绵羊眼睛生疼。 “这里是哪儿?”小绵羊笑着问 “你说呢?”那女人将腿缠在小绵羊身上。 小绵羊叹了口气:“春光无限好,可惜近朝晨。我本来以为这里是天堂,可惜这阳光一透射把我的美梦破坏了,哎,看来我还在人间啊。” 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抖,小绵羊眯着眼看着她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那女人吃吃笑道:“你说错了,这里既非人间也非天堂。” “难道这里是地狱不成?”小绵羊笑着道。 “正是!”那女人仍然在笑! “这样说,你岂非勾魂的夜叉!”小绵羊搂着她笑道。 那女人伸手在小绵羊鼻尖一点笑道:“我现在岂非正勾了你的魂魄。”轰隆一声巨响,小绵羊和那女人连人带床沉向地底。 床身一震,那女人缓缓穿好了衣服,拉着小绵羊在黑暗中行走,片刻,一点绿光遥遥飘了过来,女人看见了绿光,笑着对小绵羊道:“迎客使已到,我这勾魂使者也该离去了,先生请!” 小绵羊叹了口气亲了那女人一口踏步向前走去,绿光渐渐飘了过来,小绵羊看着两个壮汉抬着一顶小滑轿,恭敬道:“先生请上轿!” 小绵羊跨上轿子,一人将灯插在轿旁,抬着小绵羊向前走出,越走越冷,两边渐渐传出流水声,由小变大,最后汇聚成轰隆声。 一屡光明让小绵羊眼睛一亮,穿过甬道,云雾氤氲,脚下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 小绵羊往脚下一看,一道一脚宽的石梁在雾气的笼罩下隐约可见。 小绵羊不由得叹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巧夺天工啊”。 前面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先生雅致不浅,可惜这回却说错了。” 小绵羊听到是老头的声音笑道:“喔,那是造化之神秀了,难道这里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老头笑道:“先生慧眼如炬,一猜中的!” 一帘水帘挂在小绵羊眼前,轿夫打着一把伞,穿过瀑布,老头笑吟吟站在洞里,对小绵羊道:“先生请。” 小绵羊下了轿,随着老头穿过了钟乳洞,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树林映入眼帘。 小绵羊叹道:“真是世外桃源啊。” 风渐渐吹过,一阵落叶飘舞,小绵羊抬头一看目光随着落叶停落在树林外一个巨大的牌坊上,上书三字:鬼门关。 老头带着小绵羊在树林里曲折迂回的走了半天,出了树林小绵羊远远看着江湖的痘痘脸在雾气的笼罩下有点漂白感。 小绵羊看着江湖叫道:“傻子,过来!” 江湖傻里傻气的跟着小绵羊,小绵羊举目看了看周围俱是黑瓦白墙,老头将小绵羊和江湖带进一跨别院,道:“先生连日奔波,先歇息一日,明日敝上将会有事和先生商讨,门内机关众多,就好比那林子瘴气只能到现在正午人方能过,望先生为了自身安危,不要随意走动。怠慢之处,望先生海涵。” 小绵羊笑道:“老爷子过虑了,我从来都是懒动之人。” 老头笑道:“如此便好,如有吩咐请叫这两个下人去办,在下先去接待别的客人。”老头拍了拍手,两道人影窜了进来。 小绵羊微微一笑:“既然门内还有别的客人,那就不敢耽误老爷子了。请。“ 老头道:“请!” 江湖躺在别院的凉亭上,看着天空,太阳也是朦胧的看着他,一朵红云落在他身边,笑道:“臭傻子,看什么呢?” 江湖迷离着双眼傻笑道:“我在看烧饼。烧饼又大又圆又好吃,比你还香。” 江湖哎呀一声,被那红云给踢下了凉亭,小绵羊笑道:“巧巧小姐何必和傻子一般见识。” 巧巧冷哼了一声道:“谁叫他乱说话居然把我比作烧饼。”江湖在地上哼哼唧唧,巧巧眉头一皱,双手叉腰骂道:“喂,别装死,快起来!”小绵羊叹了口气,“他不是装死,上次和蛟龙拼斗的内伤还没复远,这次被你这样一折腾还不伤上加伤。” 巧巧急道:“你别吓我。”一面说一面去扶江湖,江湖傻笑:“烧饼烧饼。” 巧巧把江湖扶起来道:“臭傻子,就知道吃烧饼,等着我去给你拿。”小绵羊看着巧巧的背影似笑非笑的说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江湖看着天空,一点殷红在雾气的淡化下正渐渐穿透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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