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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络今天非常难受,因为络络又被人骗了,虽然钱不多,可是,络络觉得很受伤。络络一个多月前在一个书店办了一张会员卡,说好是终身的。结果那个店今天突然就关门了!店主把书都用车拉走了,人也找不到了!被骗了48元钱到没什么,可是络络难过。难道真的和络络的妈妈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可以轻易相信吗?络络这样想是不是太偏激了?可是不这样想的话,络络再次受伤怎么办? ※※※※※※※※※※※※※※※※※※※※※※※※※※※※※※※※※※※※※※※ 阮乘风和陶灵相拥着站在血红的残阳下,那红色给今天的阮府也镀上了一层悲凉,几缕初夏的风嬉戏似的追逐起来,掀起了地上无数细小的草叶儿,空气变的沉闷,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阮乘风带着陶灵去洗了一个舒服是澡,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在于从打水、烧水到最后换上准备好的白色衣衫都是夫妻两人自己亲自动手的。因为阮府的仆人已经走的一个不剩了,即使那些不肯走的,阮乘风也强令他们离去了。在这一点上,他无疑是一个善良的主子,到最后也不肯让无辜的人牵扯进这场血腥。清洗干净之后,阮乘风爱怜地给自己的妻画眉、梳头。他神色平和,动作轻柔,就像他和陶灵新婚那夜为陶灵掀去大红的盖头,除去发上的珠花一样。 陶灵闭上眼睛,在这一刻,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后,阮乘风异常冷静地带着他的妻去了阮府建在后院的祠堂,那里供奉着六百多年来所有阮家英魂的牌位。他推开祠堂的木门轻轻迈步走进去,仿佛惟恐惊扰了长辈的长眠。他从陶灵的手中接过一束香,凑在终年不灭的白蜡上点燃,静静地鞠躬,再鞠躬,在每一个牌位前都敬上一束香,他看着那些灵牌上的名字:这个是太爷爷,他依稀还记得他须发皆白时逗自己笑的样子;这个是叔爷爷,他做了一辈子的清官,他是阮家的骄傲;这个是爷爷,他平了当年北方镇北王爷的起兵内乱,是个大英雄;这个是大伯,他战死在天朝南疆的沙场;这个是二伯,他和大伯兄弟两个葬在了一起;这两个是父亲和母亲,父亲,母亲,阮乘风在最后的两个灵位前跪下,他砰砰作响地磕着头,鲜血从额头上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看着非常可怕。他恍惚想起了好多好多事情,小的时候,父亲在书房教自己读书;父亲亲手给自己扎的那盏兔子灯,母亲做的美味的莲子羹,还有,还有那个已经离家出走不知所踪的弟弟…… 他还好吗? 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哥哥?他是否知道阮家会有今天?他是否能理解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将他赶走的良苦用心?他是否能把阮家,传承下去? 阮乘风跪在那里好长一段时间,他要想的太多太多了,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他让陶灵将自己扶起来,拖着跪到麻木的腿,走到了园子里。 “麒麟,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阮乘风边向阮府的前门走去边问。 “老爷,已经三十年了。”一个全身都隐藏在一身黑袍下的人影突然从暗处闪了出来,淡淡地回答。 “是啊,已经三十年了。我像梦儿那么大的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了。”阮乘风感慨不已。 麒麟只是跟着他,没有说话。 “麒麟,你也走吧!”阮乘风突然这样说,“你走吧,我这里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但是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还可以脱身,你们这里哪一个都跟了我十五年以上,这些年来都要做我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保护我,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们走吧,你们已经不欠我阮家什么了,没有必要陪我在这里等死。” 麒麟还是没有说话。 阮乘风和陶灵已经走到了正对着阮府大门的前院,这里曾经非常繁华和美丽,如今也衰败得不成样子了。他让还跟在身边的六个麒麟卫从屋里搬来了一张桌子,八张椅子,在桌子上摆上从外面买的酒菜,他让六个麒麟卫一起坐下,亲自给他们斟好酒,然后,他将自己身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各位,阮家还没有亡,即使我阮乘风今天死在了这里,阮家还是不会就此灭亡。如果你们是因为念着阮家的恩情留在这里的话,我阮乘风请求你们逃走吧,死在这里不值得啊。” 六个麒麟卫都是阮家保护家主的隐藏力量,这样的麒麟卫每一代家主身边都有。麒麟卫一般是十一个人组成的,为首的叫麒麟,剩下的按照年龄依次叫做一号、二号……一直到十号。他们都是阮家收养的孤儿中武功最杰出的人才,而且都跟在阮乘风身边好多年了,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彼此的感情却很好。他们每一个都救过阮乘风的命,对于阮乘风来说,他们都已经是亲人了,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不想,也不愿意他们死在这里。 “老爷,麒麟卫是你的护卫,麒麟卫必须记住的一点就是保护你,用生命来保护你。”麒麟坚决的回答明显得到了其他五位的拥护,一致点头。 阮乘风皱起眉头:“如果这是命令呢?” “老爷,那我们会生平第一次违逆您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了,为您而死是麒麟卫的光荣。就纵容我们最后的疯狂吧。”麒麟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黑布下是一张很英俊的面孔,他看着阮乘风的眼睛,倔强地不肯移开对视的目光。 五个麒麟卫同时扯去了那块黑布,期待地看着阮乘风。 阮乘风沉默了半晌,颤抖着嘴唇说:“好。” ※※※※※※※※※※※※※※※※※※※※※※※※※※※※※※※※※※※※※※※ 夜已经很深了。街巷里都是静悄悄的,大部分的人都睡了。 数十条黑影在夜幕的掩护下飞纵在屋顶上,他们的脚步很轻,身法也快的像幽灵,脚尖在一块瓦砖上轻轻一点,身子就如同御风一样向前飘去十多米。这些人脸罩黑纱,身穿黑色夜行衣,左腰间挂着一张小弩,右腰上则系着一个鼓囔囔的百宝囊,身后背着单刀,刀身和刀刃都已经被涂成了黑色,明显是有组织的行动着。如果有江湖中人注意到,一定会惊呼“杀手”! 是的,这些人都是杀手,而且看他们的身手,他们还不是一般的杀手。 他们鬼魅似的来到一座宅子附近,在领头的指挥下将宅子包围起来。“三号,你去观察一下!”领头的人命令。 三号领命而去,不久他赶了回来,报告道:“组长,里面很奇怪,只有八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其中一男一女不会武功,另外的六个绝对是二品以上的高手,我看不透。不过他们好象知道会有人来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李兄?”领头的人显然有些不满,可是他不敢对身边的这个人发脾气,因为根据组织的调查,自己身边这个不会武功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家伙,并不是好惹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是听上边的吩咐的。不过我猜是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可能发生的事!反正他们只有八个人,别告诉我天下一流的杀手组织连八个人都干不掉!”姓李的神秘人同样穿着黑衣蒙着脸,他的声音尖细难听,非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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