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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那个杀手掉转面孔看向自己的顾主。他实在是有些愤怒,如果不是这笔生意付价够高而楼主又交代要对他客气一些,自己早就把他丢在一边了。这家伙不仅烦人而且像个娘娘腔似的,说话的声音就像老母鸡扯着嗓子在尖叫。真是让人恶心。不过现在看来,这笔生意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轻松啊!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这次不能完成任务可能受到的惩罚,心里打了个寒战,那种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想起上次不小心见到的一幕,想起那具残缺不全,破烂不堪的尸体,他终于狠狠地咬着牙命令道:“缩小包围圈,我们进去。” “刷刷”,几声因动作过快而与空气发生摩擦的声音过后,黑衣人有的越过高墙,有的借着树梢翻越而入,而领头的那人则带着几个手下直接来到宅子门前。 “小五,踢开它!”此人下令。 五号领命来到门前,运气于腿,大力踢去,谁知腿风刚刚触到门榧,门就轻轻地开了。原来这扇门根本就没有上门闩。 五号一个站立不稳,脚步踉跄地向前冲去,冲出三步才卸去了用错的力道。 领头的家伙看不清表情,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面色铁青。正当他怒火冲天想要发作时,阮乘风却故意火上浇油发出一串清朗的笑声。 狂怒!黑衣杀手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喝道:“给我上!砍了他们!” 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阮乘风拥住陶灵飞速后退,麒麟卫六个人围成一圈正好将阮乘风二人护在其中。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趁手兵刃,六人动作一致地接过朝身上招呼过来的兵器。 刹那间,响起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 阮乘风神色平静,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些朝自己挥来的寒刃,只是紧紧地拥着陶灵将她至于自己身体的保护下,然后用一贯平和的声音说道:“我真是想不到,皇上竟然会用这样下三烂的手段来对付我。” 陶灵被丈夫揽在怀里,她安静地将自己的脸俯在丈夫的胸膛,听了阮乘风这句话,她笑了,坚定地说:“风哥,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我当初以死相逼,摆脱了命运的束缚,做了你的妻。” 阮乘风朗声大笑:“我阮乘风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拥有了你!” 陶灵甜蜜地笑了,她细细地浅吻着爱郎的面颊,嘴角却忽然涌出一缕血丝。原来她早就喝了毒药。 “灵妹,你……”阮乘风心痛而不可置信问道。 “你要原谅我的任性哦!我想死在你的怀里,我不要看到你死去时的样子……那样我会崩溃的……”陶灵边说着唇边又不断地涌出鲜血,“你放心……我不痛……风哥,你答应我,你,你,会在……三生石,前……前,等我……”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阮乘风虎目眦裂,淌下两条血泪。 陶灵唇畔牵起一抹凄艳的笑容,她右手抬了抬似乎想要为爱郎擦去眼角的血泪,却在抬起一半时无力地垂下。 “啊——”阮乘风仰天长啸,“灵妹——” 这时麒麟卫中已经有两个身受重伤,阮乘风轻柔地将陶灵放在地上,伸手捡起一把长刀疯狂地向外扑杀而去。他虽然没有学过阮家家传的功夫,但是也练过一些养身的心法。这时拼起命来,也趁敌不备伤到一人,不过,他终究还是太差了。面对这些杀人像吃饭一样天经地义的亡命之徒,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两把刀如毒蛇吐信一般招呼到他的身上,登时血流如注。 麒麟身上已经大大小小中了十多刀,没个伤口都在不停地流血,他连封住穴位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四下里扫了一眼,却发现情况已经相当不妙。五个兄弟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连挥刀的力气都有些虚弱,看样子都是失血过多之顾。正看着,他右手突然将手腕翻转,刀刃准确地挡住一把偷袭的匕首,左手却从腰间轻轻一抹,身子不退反进微微一缩欺入对方怀中,左手中的利刃向上一撩,一股血雾就弥散开来。他闷哼一声,身子旋转的同时左手再挥。“当!”的一声和另一把刀对个正着。而他的肋上则又开了一条四寸长的血口子。他不禁咬了咬牙,才忍住了惨叫。 看着自己兄弟和阮乘风浑身浴血的样子,麒麟疯狂了。他怒吼着:“想要我们的命,你们就先留下点东西吧!”麒麟的脸已经开始扭曲,配合着脸上沾染的鲜血,就仿佛一个夺命凶神。他手中长刀不断挥起又斩下,每一次起落都会带起一片血雾。他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那些偷袭的兵器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条又一条伤口。他好象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五个麒麟卫被自己大哥那种疯狂给感染了,他们精神一振,纷纷握紧自己的兵刃,饿狼一样向对方冲去。“大哥,我来帮你!”几人狂笑着扑向纠缠着麒麟的那几个杀手,一人接过一个就撕杀起来。 阮乘风热血沸腾,他看着这些慷慨赴死的兄弟,又看看安静地在地上睡着的陶灵,眼里浮起一抹淡淡的温柔:“兄弟们,我阮乘风这辈子连累你们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欠你们的我一定还!今天我就不拖累你们,先走一步了!”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扔向了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这个阮府,然后他抱起陶灵,走进熊熊的火光之中,只留下一个被火焰模糊了的却依然挺拔直立的背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歌声朦胧唱起,那火光中仿佛有一双交颈合鸣的凤凰翩然起舞。 “老爷——”六个麒麟卫齐齐双目泣血,他们扑进那些杀手之中,疯狂地杀戮带起一片又一片殷红的雾。 “后退,后退!用弩,用你们的弩给我射死他们!”领头的杀手竟然觉得胆寒,他一边后退一边喊着,“用弩射啊!” 胆战心惊的杀手们连忙取下挂在左腰上的小弩,弩箭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飞过来一片,麒麟勉强挥动手中是刀挡了几下,却有更多的弩箭射在了身上。 他苦笑着看向同样浑身是血洞的五个兄弟,喃喃地念着:“兄弟们,对不起……”终于停止了呼吸。 好静。 看着那几个一直立在那里睁着眼睛的血人,杀手组长狼狈地喘着气道:“二号,你去看看他们死绝了没有。” 二号战战兢兢地过去,抖着手试探麒麟的鼻息。“死……,他们死了……组长,他们死了!” 组长大大地松了口气,一向跟死神打交道的他竟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打扫一下,我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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