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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桃源故迹 天光大亮的时候,轩辕风从近日难得的一场安稳的好睡中醒来,树梢上近处和远处起起伏伏地传来各种鸟雀高昂地欢鸣,轩辕风竖耳静心听去,竟然会觉得这不知名的奇怪曲调要比那些所谓的乐师演奏的曲子不知要优美多少,甚至就连自己弹奏的曲子,如果放在这里来比较的话,大概也会让一向自负的自己灰头土脸地俯身认输吧?毕竟,就算再怎样用心,那曲子里还是充满着斧凿的痕迹吧? 大概也只有师傅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才能与这自然的恩赐来比较的吧? 想到这里,轩辕风突然觉得心热了起来,他满心欢喜地轻触着身下绵软的草地,又抬头远远眺望着山脚下那个安静的有些哀戚的村庄,心里是满满的温暖和期盼——这里就是师傅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啊!这里,有着属于师傅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所以,他才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那样香甜的一夜好眠。 脚步轻快地走下山去,蜿蜒的山路上开着零星的碎小的野花,仿佛感染了轩辕风的期待,天气是出人意料的好,瓦蓝瓦蓝的天透明的就像水洗过一样。轩辕风站在山脚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淡漠的脸上已经带上一抹清清浅浅的微笑。 郑重地对着那个早已经是荒芜的小小村落抱拳行礼,轩辕风的神情认真的就像一个在佛前焚香祷告的虔诚的信徒,或许对他来说,这里,这个桃源,真的就是他的信仰吧。 苦笑着触摸着那已经快要坍塌的墙杞,任由那不知堆积沉淀了多久的厚厚的灰尘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漫天飞扬而起,将明媚的阳光纷舞折射。 “唔……”沉沉地低吟一声,他微皱起细致的眉眼,这个村落安静的仿佛陷入了某种静谧的沉睡,所有的事物都依旧是主人仍留在家中的模样,柜子里的花瓷青碗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木制的有些粗糙的桌椅和各种摆设也是规规矩矩的置在该它们存在安身的地方,甚至在灶台里还有未完全燃尽的灰堆!若不是那因为久无人触碰而堆积的厚厚灰尘,轩辕风简直以为自己是误闯了哪个村落里的人家!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虽然心里依旧是不安泛滥,轩辕风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既然自己这样仔细地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的或者象征着灾难的痕迹,那么,也就是说,桃源至少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流血事件,而那些生活在桃源里的,师傅的亲人,并不是有什么丧命的危难。 这样的认知让轩辕风勉强将那颗律动超速的心脏安抚下来,紧张和忙碌了一个上午,却连口水都没喝的感觉,让轩辕风觉得非常疲惫。他走进一间茅草搭建的,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简陋屋子,手脚麻利地将屋子收拾干净,然后烧了一壶水,将自己的身子扔在椅子上,美美地喝着清甜的溪水。那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让他不禁有些神情恍惚,他甚至以为自己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素白而优雅的身影,看见了那幅挂在墙上的人物画和那画前供奉的香案上一缕缕袅袅的迷蒙的檀香。 手中捧着盛满热水的杯子,白色的水汽不断升腾,模糊了轩辕风精致的脸,他感觉到眼睛一阵酸痛,连忙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吸进一股炽热的水汽,让他的眼睛愈加酸疼。 掩饰着什么似的将杯子凑在嘴边轻啜,轩辕风不顾烫嘴,将杯中的水倒在唇中。“烫,烫,烫——”他刷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杯子也被他扔在了桌上,杯中的水在桌子上肆意地蔓延、流淌。最后顺着桌沿滴滴滑落,在地面溅开细小的水花。 就像,有谁在哭泣一样。 轩辕风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等嘴里的疼痛缓解一些之后,就收拾好了屋子,然后在外面寻了些可以吃的野菜回来,勉勉强强地动手煮了,随便了些将肚子填饱。而解决了这些生理问题之后,他就毫不犹豫地上路了。 问他去做什么?笨蛋!当然是探险啊!师傅可是说过的,这里还有很多当年她和公孙前辈留下的东西,被他们隐藏一个秘密的宝库里。 对于轩辕风来说,这已经足够挑逗起他脆弱的好奇心了。所以,他只是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带着期待之心,立刻上路了。 可疑的地方啊~~ 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才会值得师傅和公孙前辈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建筑一个宝库呢?轩辕风睁大了双眼,仔细地搜索着每一处在他看来的可疑之地。他的手中拎着一跟被削得很光滑的树枝,不时似模似样地用灌注了内力的树枝在地面上或者墙角周围敲敲打打,耳朵也紧张地竖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响动。 正常,正常,还是正常! 沮丧地皱着脸,轩辕风随手将手中的树枝丢在地上,自己则找了一块被风雨打磨的平滑的石头坐下,仰起头看着西边天际艳丽的红霞,他撇了撇嘴,郁闷道:“要天黑了啊~不愧是师傅呢,我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啊。” 果然呢,自己的手段还是稚嫩的可以啊。 连那个十六岁时的师傅的头脑都比不过吖! 越想越气愤和悲哀的轩辕风狠狠地踩着脚下的土地,却不冷妨感觉到被自己坐在身下的石头有轻微的晃动。 他的眼睛攸然一亮,嘴角有些邪气地微微挑起,眼中也在一瞬间划过一丝冷芒,得的都会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哈,是在这里吗?”轩辕风喃喃地轻语,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缓缓起身,而他的左手已经开始在平滑的石头上缓慢摸索,右手,却轻轻地握在了脖子上,若有似无地抓着那把神奇的宝剑——玉冰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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