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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出手医人 遮遮掩掩的和郭七亚闲谈良久,轩辕风不得不小心地编织着一个完美的谎言。他一边强迫自己面不改色地瞎说,一面却在心里鄙夷着自己的虚伪。当年的圣贤书不知读了多少,可一向标榜为圣贤之后的自己,却对近来所有认识自己的人说了一个弥天大谎,哈,这多么可笑! 好不容易度过了那段让人尴尬的相询,聊到后来,轩辕风和郭七亚这二人竟然颇有知己之感。关键是二人皆对书画很有造诣,再加上功夫也都不弱,聊起来自然话题很多。郭七亚江湖游荡廿年有余,算是老江湖的人物。他的经验对轩辕风来说,可谓是珍宝。而轩辕风呢,且不说他学自师傅的诸多驳杂的知识,就是他自己,也是个难得的灵秀人物,每有新思,都给人眼前一亮之感。二人愈聊愈是投机,郭七亚便邀他到家中长谈。 郭七亚到也不愧逍遥扇的名号。这小日子真真过的十足逍遥。那宅子掩映在重重翠竹之中,红墙灰瓦,气度高雅。二人进了屋中,郭七亚让仆人去沏了君山银针来,自己则兴冲冲地带着轩辕风进了内室,请他欣赏自己收藏的宝贝书画。 又看了半晌,眼见天色微暮,轩辕风婉拒了郭七亚让他留宿的邀请,运起轻功,很快地回了岳阳城去。 寻了平常的地方住下,轩辕风难得不甚讲究地吃了顿粗饭便早早睡下。睡前他谨慎地燃了支足够支撑到早上的毒香,用来保护自己。 ※※※※※※※※※※※※※※※※※※※※※※※※※※※※※※※※※※※※※※ 空荡荡的长街在夜的笼罩下有些阴森,三更的梆子哐哐地响过,打更的老人却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双眼迷茫地大睁着,却明显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身后两条黑影一闪上了屋顶,几个纵跃就失去了踪影。 不久之后,岳阳的府伊宅处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俄顷又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是火光冲天而起,呼救声此起彼伏。 轩辕风就是被这样一个场面从睡梦中惊醒。 过人的灵觉让他很快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他弹出一道指风,将燃着的毒香熄灭,之后盘膝坐在床上,将灵觉集中。 果然,不远处,两个刻意压低的气息很快便被他感应到。 “外面的朋友,既然已经来又何必藏头露尾,有事不妨入内一叙?”轩辕风冷哼了一声,凉凉地开口说道。 哗啦! 窗外越入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站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戒备的气息。轩辕风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好,手指摩挲着一个冰凉的茶杯。眼神在朦胧的月光下,有些犀利。 “你是何人?”前面的黑衣人嗓音低沉沙哑。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才对吧?毕竟可是你们闯进了我的地方!”轩辕风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猜测道:“我说,岳阳府伊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吧?” 两人立刻身子紧绷,后面的那个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要扑上来给轩辕风一下子,一副正欲杀人灭口的架势。 轩辕风拍了拍脑门,有些无奈:“我说,不要一副吃人的样子好吗?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逞强!” 谁知此言一出,那二人更是紧张戒备了。 “好吧,好吧!我呢,是个郎中,一点小伤还是可以医治的,你们到底要不要让我给看看?”轩辕风好意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后面的黑衣人慌急中有些期待地问。 “这个吗?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是个医生啊,总是有医德的嘛!不能见死不救不是?等你们伤好了,再发生什么的话,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轩辕风淡淡地说。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虽然黑暗中又蒙着黑色的面巾,让轩辕风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轩辕风还是感觉到了他们暂时的信任。 起身从枕下取出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天蚕丝编织的锦包,轩辕风甫一打开,便见一片金光和银光交相辉映,竟然是一副金针和一副银针,每一根针都打磨的细致光华,显然是出自名家的手笔。只见他素手轻轻一挑,一抹银光从指尖处带出,竟然是一根接着一根的银针首尾相连被取出,只这一手,便可见他对内力精准的控制已经有了极深的火候。两个黑衣人静静看着,额角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显然受伤颇重,见了轩辕风这一手,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或可有救了。 “坐。”轩辕风说着随手一挥衣袖,两张凳子立刻稳当当地停在他们身前。两人小心翼翼坐下,轩辕风才用一种冷静的近乎有些漠然的声音说道:“内伤十分严重,经脉多处因伤势过重而萎缩。后来又不顾伤势强提真气,加重了伤势。现在就算我可以给他治好,武功想要再回到受伤之前的程度,恐怕也很难了。” 黯然。 屋子里一片寂静。 良久,那重伤之人沙哑道:“多谢这位小兄弟。只要能留得命在,在下就满足了。何况仅仅是武功退步了而已,又不是废了。早晚还能练回来!”说完,他除去脸上黑布,向轩辕风深施一礼,“公子,在下余黥。这是我弟弟余覃。公子今日之恩,他日,余黥必当涌泉相报!” 轩辕风却不领情,反态度强硬道:“闭嘴!别打扰我!否则死了是你自找的。”说完一针便封了余黥哑穴。这时的他才真正是那个在梦境里天才一般的阮梦结,只见他神色肃穆,双手连连起舞,竟然因为速度过快而幻化出一片银光。那光芒像波涛起伏的海浪,又像风卷起云朵片片,良久,戛然停下。所有的银光都收入了芊芊指中,让在一旁紧张注视着却意犹未尽的余覃联想到到了一绽即枯的花。 好美! 好短暂的美! 好惊人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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