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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反正当我悠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一夜的风暴肆虐,也不知摧残了多少花草树木,从开着的窗户往外看,我能看到外面花园里的一片狼藉。但这时风和雨都早已经停了,空气很清新,在那片目所能及的天际,我能看到正有阳光在努力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 已雨过天晴了!我这样想着。就是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都已结束了吗? 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是躺在公主的卧室里。那天被我砸坏东西的痕迹犹在,但显然已收拾得更加整洁了。阿历克斯就坐在我床边冥想,在我起身唤了他一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 他的脸色看来很苍白,带着伤,经历这一连串事件,确实艰苦,让我不由心中酸楚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就把我的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轻吻。 “事情怎么样了?”我问。 “结束了!”他回答得很简短。 “你还好吧?”我又问,“伤口没什么要紧的吗?” “我很好!”他吁了口气,说,“所有人都还好,国王受到点惊吓,但看来情绪还算稳定……小王子人也平安!”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那枚戒指,那镶嵌了硕大黑钻的、圣 “他也很好,只是有点虚弱。”阿历克斯看着手中的戒指,说,“我就知道费尔南是不敢太明目张胆为难父亲的,毕竟他是纳蒂亚斯的大公!而且父亲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这一次的事件对他来讲,也许还算不上最沉重的打击!” “索菲娅夫人也没什么事?”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我松了口气,觉得全身乏力,便又躺了回去,说,“都平安就好!那怎么这戒指又在你这里了?” 他用手捻着戒指,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父亲说他很欣慰,这一次是我和艾伯特并肩站在一起,携手解决危机——说实话,以前我还从来没有想像过这样的情景,艾伯特和我竟然没有吵起来……” “是差一点就吵起来!”我提醒他。 阿历克斯轻轻摇头,又说:“艾伯特甚至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是父亲特意让他在空军基地里给我留着这条后路,而他也真就耐心十足地驻扎在基地,就算他母亲再怎么牵挂他,他都不轻易回家来!可我就一直都在这么误会着他——不知自律,不思进取!成天只知道胡混……” “那我也得去跟他道个歉!”我说,“在空军基地时,他那副样子不知道惹得我心里骂了他多少遍,他的言行外表,太容易就把人给骗了——我还欠他一根雪茄烟呢!” “可不是么!”阿历克斯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说,“不过别去还他这个债,他早就该把烟也戒了,抽得太凶,对他身体没什么好处!” “那么你父亲呢?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现在你对他又是怎么个看法呢?”我再问他。 “父亲没对我多说什么,只是把这戒指给了我,说可能已经不适合由他来戴着它,是时候把它交给我了!唔,我知道他是想用这个来贿赂我的感情……” 从他的笑容我可以知道他只是在开个小玩笑。我说:“那么,以前的一切仇怨,就都烟消云散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轻轻叹息一声。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叹息,那是否表明他对父亲的怨恨确实已经消除,他父亲已经得到他的谅解? 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要知道,心中满怀怨恨,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何况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与子!血浓于水(Bloodisthickert “也许是要等到自己做了父亲,才能深切体会到父爱之伟大——父爱乃爱中之最(Nolovet “我?”我摇摇头,说,“不,那不是我的功劳!那是你自己的努力,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父亲以及你那些忠心不二的下属们齐心协力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而且,我没把事情搞得更糟,这已经算你运气很好了!” 我感慨着,叹息一声,又说:“事先可真料不到事情会发生如此的转机!因为看上去一切都已命中注定,你就要把什么都输掉了——这就好像那场经典的,五十年一遇的足球决赛,因为似乎已看不到任何希望了,胜利就要属于他人,你就要成为那个彻底的失败者,但却就在下半场,形势会有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已经到了殊死一博的时候!”阿历克斯接下去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有勇往直前一条路可走,要么就光荣战死,要么就迎来绝地反击之后最终的胜利!而且——我们还不能给对手有打加时赛翻盘的机会,必须在预定的时间里解决这次战斗!” 所以他才那么决然地,一枪就把亲王给干掉了? “最终你们做到了!”我说,“你们赢得了这次战斗。” “是我们!”他说,“终究是你的出现,最后改变了我既定的历史命运!” “不!也不全是因为我!”我说,“我还一直都在疑惑,那两把神秘的钥匙,究竟从何而来!我只能相信这是个神迹,是玛姬拉狄守护女神,是的,一定是她在暗中庇佑着你,我的灵魂能来这里,也必定是女神的作用——但那应该是你用自己的言行感动了神灵,才会得到她的眷顾!” “你可真是谦虚!”阿历克斯忍不住附下身,深深地吻我,又说,“但我要感谢你的何止于此!安赫拉,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简直欣喜若狂!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告诉我呢?早一点让我知道,那会让我更有决心和力量去反抗命运的不公!” “你说的是……什么?”我万分疑惑地看着他,一时无法理解他话中深意。 “一个新生命,是你给我的绝好礼物!”他抑制不住内心喜悦,说,“他让我忽然明白了生命的真谛,这真的是……太美妙了!” “你……先等会儿!”我说,“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亲爱的小傻瓜!”他一遍遍地吻我,从头发到脸颊再到手指,说,“你已经怀孕了!难道你自己都还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我有点发懵,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你难道对此还有什么疑问?”阿历克斯说,“噢,不!看在神灵的面上,相信这个事实!要早知道你已经怀孕,我根本就不会同意艾伯特给你吃下那粒迷药——但愿这对我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么——这就是真的了?我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怪不得这些天一直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原来就是这个害的!可是,怎么会呢?伊莎贝拉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借用着她的身体,却仍然能够怀孕? 那么将来这孩子出生,要验起DNA来,还有没有我的遗传基因呢?将来在他心目中,亲生母亲该是伊莎贝拉还是我呢?而我,从此就得以伊莎贝拉的身份活下去,这世上,也从此就没有了“安赫拉”这个人?我一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因此仍是张口结舌,无法回答他一句。 “好了,接受这个事实!”他看得出我内心复杂的情绪,说,“只需记住一件事,我爱你!是你,我的安赫拉!不是别的什么人!” “我……知道!”我这才轻轻回答他。 “只是我很遗憾,没法在婚礼上把埃芙拉王妃的传世戒指‘真爱’戴在你手上!那是你应该得到的,但是这枚戒指却早就失踪了!”他说,“就是艾伯特的母亲,也没能得到这个传世的荣耀。真是非常遗憾!” “婚礼?”我忽然紧张起来,“谁、谁说要举行婚礼了?” “难道你不愿意吗?”他说,“我还以为你是愿意的!” “我不是不愿意,可是……”我的脸红了。拜托!就不能让我有点女人该有的羞涩与矜持? “在我这儿没有可是!”他跟我重申一遍,又把他的霸道显露了出来。但这一回他顿了一下后又作了个详细说明,“我必须尽快和你举行婚礼,因为这事不能拖太久——我总不能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直到出生时都还没有名正言顺的长子名分!” “噢!原来只是为了你的孩子!”我嗔他一句。 “当然也是为了你、我,为了我们的家庭!”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亲爱的,这可不仅仅是组建一个家庭那么简单!扶摇篮之手可统辖全世界(The 我望着他,不自觉地眼睛有些湿润,用一个轻柔的吻作为对他的回答。 “那我现在可以关照礼部大臣,这就着手准备我的结婚大典了?”他说,“还需要经由国王下诏,诏告天下民众得知呢!这会是个很隆重的典礼,得提前很多天准备才能妥当!” 还真够着急的!我微笑着,故意开他一句玩笑:“那多好啊!一举两得,就犹如一下娶了两个妻子,一个为你奉献了肉体,另一个为你奉献着灵魂,由得你尽情享受,好有福气!” 他闻言不由地笑,然后深深地吻我,吻得我意乱情迷,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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