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小说网络小说科幻文学迷失纳蒂亚斯王国》   把迷失纳蒂亚斯王国》 添加到我的书房    angelahong 小说

迷失纳蒂亚斯王国》   第七章 亲情

作者:angelahong
  当然也和小哥第一时间通了个电话。

  小哥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那么,你怀疑那个梅耶斯  “可以肯定的是,那图书馆的火灾源头必定在纳蒂亚斯,就连残砖碎瓦都毁灭得干干净净,这是有心要不留一丝痕迹在人间了!甚至我都怀疑,昨天我会莫名其妙驾车去将军路,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思想,我本没想到要去那里的——为的就是要连带把那张保证金单据也给毁灭了,或者,就是把我回纳蒂亚斯去的希望都彻底毁灭了……”

  “别这么说,小妹!”小哥听出我语调不对,安慰我说,“图书馆的线索彻底断了,不是还有我们吗?况且,就算连我们都找不到那神秘国,你的家,你的亲人,都在这里,在你身边!你又何必一定要坚持去那个地方?或许,把它彻底忘记,反倒会使你更快乐呢?”

  说得也许有道理!但我心里就是止不住要牵挂,就好像风筝,不管飞出多远去,都无法挣脱绑在身上的那根线,和那只把线拽得紧紧的命运之手!

  但为怕小哥担心,我回答他一句:“你放心!我明白这个道理的。”

  “惟一麻烦的就是那个亡灵的诅咒!”小哥说,“而且我也不放心那个梅耶斯  是啊,梅耶斯确实跟我打听过戒指的事!

  小哥又说:“既然你肯定那就是纳蒂亚斯王族至关重要的传世之宝,他们想要夺回它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我不排除他会不问情由就动用武力的可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特别谨慎,如果再遇上他的话,可别放松了警惕——或者稳妥一些,先把戒指交给我来保管!”

  我下意识摸了摸那枚戒指,有点舍不得把它摘下来。如今它是我身边惟一和纳蒂亚斯有关的东西,我无法想象一旦它也离开了我,我将会陷入怎样的恐慌中去。

  “我想我该去探一探梅耶斯此人的深浅!虽然目前不知道他的行踪,但好在你已经把我的名片给了他,他应该会主动和我联络的……而且,我先得跟你声明一点!”小哥继续说道,“视情况而定,假如真正威胁到你的生命,我会不惜动用一切力量来保证你的安全,而不会去顾虑到底会不会泄露那见鬼的纳蒂亚斯的国家机密——在我眼里可没有什么伯爵,什么三军统帅,我只知道归根结底,是他把你害了!”

  “我了解!”我低声说,感觉很无奈。我知道小哥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原本为了我的事他心里对阿历克斯早就存着万分不满,紧急情况下,当然不会为他的利益考虑了。

  我又说:“小哥,我也知道,自家兄妹,跟你道谢什么的显得太矫情,可我……”

  “又说这些干什么呢!”小哥说。

  “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求你,放他一马!”我低声恳求他。

  “我心里有数!”小哥似乎叹了口气,顿了一下,他又说了句,“小妹,我为你感到不值!你这边总是对他念念不忘,谁知道他呢?也许他早就已经把你忘掉,又另结新欢了!”

  “可别以为这世上的男人个个都像你一样,喜新厌旧,花心得很!”我说,但终究还是忍不住,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哥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好了,算我没说这话,你别放在心上!”小哥似乎听出我在哭,叹了口气安慰我。

  我赶紧抹了把眼泪,尽管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多少人,但给别人看见我在哭,总不是件好事,这世上爱闲言碎语的人太多,保不准我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外边流言就已经四处乱飞了——别以为我不清楚,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里,甚至都有新闻堂而皇之登上小报头条,说某集团公司总裁的小妹,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还言之凿凿,指我发起疯来不知毁坏了医院多少设备,诸如此类云云。

  真正让我感觉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才好!

  “昨天晚上,我让你回去看一看那本史记的,你看了吗?”我说,“有什么想法没有?”

  “……现在我刚到家。”小哥回答我。我能听见从他那头传来保姆和他打招呼的声音,看上去是真的才刚回家。那昨晚他又上哪儿了?又去和美女们寻欢作乐?

  “别逗了,我如今哪有那个心思!昨晚就在小五船上过的,听他打了半夜呼噜,没睡好,正头疼着呢!”小哥说。

  “那么船的麻烦解决了?”我问。

  “差不多了!”小哥回答,又让我别挂电话,径直去开了保险柜,过了一会,我听到他“咦”了一声,连忙问:“怎么样?”

  “最后几页……小妹,你确定你当时是看到了最后几页写着文字?”

  这算什么问题!我说:“千真万确!我骗你又干什么呢?”

  “我相信!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有关于毁灭的末世预言!”小哥说,“但你也相信我,这时我看到的,只是几页白纸!”

  “这怎么可能?”我惊讶莫名,说,“明明白纸黑字写得那么清楚……难道,就只是写给我一个人看的?或者用的是什么隐形墨水?”

  小哥思索着,说:“要么,我拿去给小唐研究一下?”

  “别!”我赶忙阻止,“小唐哥的性子我可知道,兴趣来时,保不准就会把书一页页撕开了研究,那可是件古物,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算了,你先放一放,等我回家去仔细看看再说——你也可以先研究一下那张地图,说不定对你们出海去找纳蒂亚斯会有帮助?但是,这地图比书年代更久,你要当心点!”

  小哥叹气:“小妹!说这话可就是不相信我能力的意思了!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对不对?”

  对,我知道,他阁下是考古专家,懂得该怎么保护古董!

  等我到大哥办公室时,他早已经结束了会议,正在和人谈事。门开着,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怕打扰了大哥谈生意,但和大哥正说话的那位一见到我,就十分热络地一把将我拉进了门。

  他是我们家多年的生意伙伴了,因他的年纪,我们都习惯叫他一声刘叔。“来来来!我可正要找你呢!”他满脸带笑,跟我说。

  我说:“刘叔找我?有什么吩咐啊?”

  “吩咐哪里敢当!”刘叔搓着双手,嘿嘿笑着,说,“就是想问问,刚才你不是和陈警官在楼下喝咖啡的吗?不知道关于那桩车祸,他有没有透露什么独家内幕给你?”

  那桩车祸?我愣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是刘叔主动提起,我还忘了这个细节呢!大哥曾经告诉过我的,当日那位十分倒霉的,正撞上那女子的梅塞迪斯车主,正是刘叔!

  我说:“不是警方已经认定责任不在刘叔身上吗?车祸案子都已经结了,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刘叔叹气,说:“哎!谁平白地摊上这种事会不嫌晦气?刚才我还跟思德(我大哥大名)说起,想把那车给卖了,省得一看见就觉心里发堵!警方的确是排除了我的责任,可是我心里老是搁着这事放不下,你说说看,要只是普通车祸,用得着陈警官过问的吗?神神秘秘的,别是里面还有着什么阴谋?我可是一把年纪,又有那么大一摊生意,折腾不起的啊!……思清,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陈警官有什么告诉你的,拜托你也告诉我,我保证,该保密的一定保密,等会儿我请你去吃——法式大餐?或者周末去郊游有什么费用,我全替你担了?”

  刘叔为人一向谨慎小心,他的顾虑倒是可以理解。我摇头,说:“您老还是省了这一笔吧!因为我没什么可说的呀!其实刘叔你大可不必烦恼,案子都结了,还能有什么麻烦?您老在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真有什么犯罪分子盯上了您,警方难道就会坐视不理了?“

  “去!”大哥瞪了我一眼,插上话来,“本来刘叔就不定心,你还给他心里添堵,什么就盯上刘叔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对吧?”

  “那是,那是!”我只好连连点头,又说,“不过,如果刘叔不嫌麻烦,我倒想听您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呢?”

  “谁知道呢!”刘叔挥了挥手,一脸的疑惑,说,“我一直就弄不明白,不过短短几秒种时间,人就已经在我车底下了!当时雨下得很大,我都没看清她到底是从地下冒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等下了车一看,好家伙!惊了我一身冷汗,回到家后,整整病了三天,到现在还经常做恶梦——那模样实在太吓人了,我都不信会是被我车轮碾出来的!”

  “当然不会是了!”我说,“听说那会儿不是正红灯转绿,刚刚起步嘛?那时车子根本就没速度,就撞了一下,又能有多大点事呢!”

  “就是啊!”刘叔说,“当时我还特意把速度放到了最低,因为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脑袋发涨,胸口发闷,眼前金星直冒,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连手脚都僵硬了似的——可也奇怪了,平时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症状,事后去医院检查了十几遍,也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就当时那感觉糟糕得一塌糊涂!没等我缓过劲儿,车底下,就多出一个人来,这可真正是……真正是撞见鬼了嘛!”

  撞见鬼倒不见得!或者当时他的车正位于时空隧道口,他是被影响了,高压,异常电磁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说:“那么那位——您车底下的那位,成什么模样了?”

  “吓人!”刘叔不停咂嘴摇头,“估计手脚都折了,地上一大摊血,头上还有血在往外冒,我是没敢看她的脸,听说已经不成模样了!”

  “那么……”我说,“刘叔您看,她会不会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您当时觉得难受,就好像受到什么影响,比如说电磁波,射线……”

  刘叔说:“你说的那些我可不了解,但既然你那么说了,我想是有点道理的吧?那什么射线……”

  “您老可别听她胡说八道!”大哥又插上话来,“您也知道,她就和我们家老三一样,什么正经事都不会做,成天脑子里就冒些希奇古怪的念头!”

  “可别这么说!”刘叔打个哈哈,说,“年轻人嘛,思维活跃一点是好事,有创造力嘛!事实上你们兄妹四个,德贤哲清,每一个都优秀得很呢!”

  “惭愧惭愧!您老可真会夸赞人……”大哥一个劲儿地谦虚。

  看来刘叔是已经跟我大哥把事情谈完了,又闲聊了三两句,就此告辞。

  我双臂环抱在胸前,望定了大哥不吭声。大哥把一脸的笑刹时收敛了,皱着眉教训我说:“跟我拉着脸干什么?不服气啊?跟刘叔讲什么射线,电磁波,是不是还想讨论时空穿梭?你也不想想,他那把年纪了,跟他讲这个,讲得通的吗?”

  咦?这话说得,有点玄妙!我不由仔细察言观色,想从大哥铁板的脸上看出点门道来,但可惜我们家老大已经修炼得道行深了,我就是没法把他看透了!

  “怎么在楼下呆这么久?已经迟到了,还要让我在这里空等那么长时间,以为我很清闲是不是?”大哥还是皱着眉继续教训我。

  “这时杰瑞抓着我不放,我上不来嘛!迟到那是因为昨晚看球赛,睡晚了,你也看见的!”我说。

  “这算什么理由!”大哥一瞪眼,“换了随便在哪里上班,看哪个老板会接受这种迟到的理由!”

  “球赛是欧洲时间嘛!就不允许我倒一倒时差?”我小声嘀咕一句。

  偏巧大哥耳聪目明,听见了,十分不满地哼一声,说:“你还需要倒时差?从3月25号倒到今天,都两个月了,还不够你把时差倒回来的啊?”

  3月25号?平白无故的,提那个特别日子干什么?我不禁疑惑,小哥不是跟我说还没把我的事告诉老大吗?怎么他阁下好似已经未卜先知了似的?

  “集团名下的大酒店,最近有两单重要生意,一桩是下周一的珠宝展览,另一桩是下个月15号,那位天王巨星来本城开演唱会,入住酒店的安保事宜,都马虎不得的事!”大哥跟我开门见山,吩咐我,“等一下你就去酒店报到,接手保安部部长的工作!”

  “保安部?”我问,“不是原来有个部长,一直都干得挺不错的吗?”

  “别问我为什么!”大哥提到这事,似乎鼻孔里在冒烟,“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管理这酒店的!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准许保安部长请了长假,还好意思打报告上来,到总公司要人来!……”

  我洗耳恭听他阁下把牢骚话说完,才接上去说:“你就很放心我去做,就不怕我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搞砸了?”

  “老三不是又要出海吗?看来如果不让他去,不止一个人要着急上火,不然我找他还更放心一点!”大哥说,“不过你闲着也是闲着,平常没事时就看见你跟着老三摆弄花拳绣腿,这会儿公司有事要你帮点忙,难道想推辞,还是怎么说?”

  “不敢推辞!我就遵命了呗,还能怎么说!”我说,“不过先说好,得付给我全额薪水!”

  “想得美!”大哥又一瞪眼。

  真是一点人情都不讲!我撇嘴,说:“奸商!我告诉大嫂去,说你欺我太甚,让她给我主持公道!”

  “你大嫂?她才没你这么无聊!”大哥哼了一声,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让了半步——我就知道抬出大嫂这张牌来,他就得认输!“我会关照财务,先付你一半薪水。”

  “全部!”我说,“其实你也知道,我又不在乎那点钱!就要一个态度而已嘛!”

  不过说说而已,谁曾想大哥竟然一下跳了起来,一怒冲冠:“态度?你要我什么态度对你才算满意?告诉你,我比你更不在乎那点钱,就是想给你一点小教训,让你知道收敛一些,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大哥瞪着眼,说,“我心疼的也不是一架两架直升机,摔了就摔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说不定哪天就得去保险公司替你领那笔意外身故保险金!”

  我不免愣了愣——尽管平时大哥老爱叨咕,但我却很少见到他这么大发雷霆!可毕竟心里有点不服,就嘀咕着回他一句嘴:“那可是好大一笔呢!”

  “说够了!”大哥更是恼怒,一掌拍下去,把办公桌上所有东西震得跳了起来,也让我心里猛一跳。助理小姐从外探头进来张望,一见她老板的脸色,吓得没敢出声,很快又缩回了头去——他那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用手指着门外,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痛斥。

  “既然你不在乎,我又说什么——反正你已经不在乎养到你这么大的家,也不在乎你的性命了,去找你小哥,现在就去!立刻跟着他出海,随便找得到找不到那地方,就是烂死在海上,你都不必再回来!从此不必我为你费神,我还要多谢你让我省了这份心呢!……”

  我呆住,看着大哥说不出半个字来。虽然心里明白他其实是关心我的,但因为他平时总对我很抠门,有事没事还老爱教训我,我就一直把他的关心忽略了,有时候明知道自己做错,也从来没认真仔细检讨一番自己的行为,只知道埋怨他的不是。

  现在看来,我是太自以为是,太自私无理了!从小到大,大哥为我操的心,只怕比为二哥小哥操的心要多上十倍百倍,我却仍还不知感激,还要惹他生气,实在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大哥,我……”我嗫嚅着,想说道歉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觉愧疚万分,不由地就落下了泪来。

  “你还有脸哭!”大哥怒气未消,但声音却不由放低了,顿了一会儿,等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又说,“我要你一声抱歉有什么用?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了!不乐意吗?”

  我连连点头,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头,连忙解释:“我乐意的,我这就去酒店报到,而且叫我干什么都行,也不要拿薪水了!”

  “回头,可别又在心里骂我奸商!”他翻了我一个白眼,我不敢随便应答,怕又惹他生气。

  “那,我就去了?”我说。

  “等会儿!”大哥说,“我有几句话还没交代!”

  我静候吩咐,他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话……我知道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原本也不想让你去顶这个缺,但后来一想,也许你手头有点事去忙,总好过了成天闷在家里,东想西想,还越想越郁闷了不是?不会让你累着,珠宝展览的事,有你二哥帮忙,保安部也还有一大帮人手呢!只要你稍微用点心就好,可别再像以前那么心不在焉的——魂都已经回来了,人也平安,比什么都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算了,我们着眼将来,好不好?你还这么年轻,人生的路,可还长着呢!”

  一番话,着实透着体贴,尤其最后几句,更是殷殷劝慰,不着痕迹地就让我明白了,我们家老大确实道行高深,其实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而且,显然我这事可不只小哥在忙前忙后,大哥可也一直牵挂着呢!

  可这比他刚才的怒骂更让我受不住,情不自禁地就抱住了他,把头埋到他臂弯里,眼泪哗哗地流。可说得轻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有那么容易的吗?

  “是不容易!”大哥说,“但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就把你办不了的困难事情,交给能办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实在要是老三找不出什么结果来,你也不准怨天尤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倒不信我小妹这么好的女孩子,就没人心疼没人爱了!”

  我哽咽着说:“是!你就巴不得早点把我嫁了,也好甩掉一个天大的麻烦!”

  “你明白就好!”大哥说。可我知道他这是口不应心,故意把话反了说的,“好了,就此打住,别哭了!瞧把我衣服都弄皱了,等会儿让我怎么见客户谈生意去?你也去把脸洗一洗,就这么从我办公室走出去,别人还不定会想我又把你怎么着了呢!”

  “还能怎么着?你把我感动了呗!”我说。

  “一边儿去!”大哥白了我一眼,“少跟我来甜言蜜语这一套!别老是叽叽歪歪地在你大嫂面前派我的不是,我就已经谢谢老天爷了!”

  他办公室里有个独立洗浴间,我遵命,先去洗把脸。仔细照照镜子,觉得眼眶有点肿,想拿冷毛巾敷一敷时,忽然发现鬓角下方,靠近耳朵的地方,似乎凭空多出了颗黑痣来。不大,直径约摸在两三毫米左右。

  ——确实是凭空多出来的,自己的脸,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侧着脸看得不是太真切,我试着用指甲抠,居然被我抠动,很薄的一层,紧贴在我皮肤上,被我慢慢地一点点揭了下来,也不觉得疼,拿在手里看时,就只像是一层黑色的痣,软的,把它试着卷起来,它会自动展开来又摊平。

  着实希奇古怪,但凭肉眼又瞧不出是什么名堂,而且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脸上的,实在是没有印象,只依稀记得。似乎前一天晚上入睡前仔细照过镜子,那时还没有发现有这颗“痣”在的?

  那么,就是前天以后“长”到我脸上的?到底从哪里来的,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想了一会儿,得不出任何结论,就扯了张纸巾把它仔细包好,到外面问助理小姐要了个信封装了,封好,打电话问明二哥正在他的工作室,就拜托助理小姐外出午餐时,把这带给我二哥,让他研究一下——她正好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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