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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纳蒂亚斯王国》   第九章 杀人灭口

作者:angelahong
  我再到大堂前台处拿住客资料时,服务员告诉我:“刚才忘了告诉你,警方来过人,查了这位梅耶斯  我说:“要真是什么嫌疑犯,警方还来问你要资料?早直接冲进房间把他抓起来了!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警方找梅耶斯,最多是问讯图书馆火灾的事,就算查明了实据,陈杰瑞所说的那个火灾报警电话真是他打的,而且是个很奇怪的事后查不到任何记录的电话,也不能据此就定了他的什么罪,是不是?

  除非那把火就是他放的!但那会是他吗?

  下午小哥来接我,坐在车里等候梅耶斯出来时,不无忧虑地对我说:“先前没料到他居然就住在我们酒店,随时能和你碰上面!这岂不更方便了他!”

  我说:“也方便了我!这样我就可以再找机会好好试探一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其实上午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再去和他接触,万一出点什么麻烦呢?”小哥又埋怨了我一句。

  “只是约我喝咖啡而已!又能出什么事!”我说,“小哥,平常你好像不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人啊?”

  “还不都是为了你!”小哥翻了我一个白眼。

  “我?”我说,“我还在后悔,为什么就没有直截了当地问他到底是不是纳蒂亚斯人呢!”

  “如果你这么问了,只怕现在我就不是坐在这里安宁地和你说话,而是得满世界找无故失踪的你去了!”小哥说,“如果他的确是那个神秘国里来的人,你露点口风,说知道他打哪里来,他不得紧张地跳起来?也许不等你说明自己的身份,他已经把你杀了灭口,并且毁尸灭迹了!”

  全拜我遭遇所赐,小哥对纳蒂亚斯没有什么好印象,会如此恶意地揣测倒也不是太偏激的缘故。我说:“不会这么凶残的吧?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小哥又翻了我一个白眼,顿了一会儿,说,“偏偏这两天我就得起程出海去了,时间不多,要是在我出海前还不能把他底细摸清的话,把你扔在家里,我觉得有点不放心。要不等一下我看看他的反应,如果着实可疑,别管他到底是谁,最好先把他弄走,其他事可以稍后再说!”

  “我想就算他有什么贼心,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吧?”我说,“再者,万一惹出点什么麻烦来呢?”

  “当然,实在要出手的话,我会同杰瑞打个招呼的!”小哥说。

  “那么,这会儿杰瑞是不是已经在医院等着我们去呢?”我说,“如果他知道了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的是谁,一定会很高兴——我猜,他还巴不得能亲自会一会这位梅耶斯  “以我看,他是巴不得那位名叫梅耶斯的先生快点离开本城,别再和你接触了!”小哥说着,忽然一笑,“他小子!原来也挺会妒忌!”

  我说:“他又对你说什么了?”

  小哥说:“没什么,就是我听他提起那个名字来,总不免泛酸!”

  我叹口气,说:“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只好对不起他这位多年相交了。”

  小哥说:“其实杰瑞哪一点不好了?他对感情事一向非常认真,不是不知道疼爱女人的,而且,之前他一直都把你视为惟一的……”

  “现在说这个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是不是?”我打断小哥的话——终究是好朋友,他话里头还是向着陈杰瑞的。

  “我就不相信了!”小哥看着我,说,“那个阿历克斯将军真就那么有魅力,就能让你把杰瑞这么优秀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又一叹,说:“感情是无法用标尺来衡量的!”

  我是用英语说的这话,小哥不由皱起了眉,说:“这话怎么听着耳熟……谁说的?”

  “珍尼弗!”我回答。

  小哥闻言一愣:“珍尼弗?哪一个珍尼弗?”

  我瞄了他一眼,看他一脸迷惑的样子,便摇了摇头没往下说。就知道他阁下忘记女人的速度非常之快,我猜他肯定是记不得珍尼弗此女是谁了。当初我问起他的海上历险记,提到托尼的时候,我就没提到托尼的女友,那是照顾他的面子——连救命恩人的女友都要勾引,他阁下做得出来,我还不好意思替他说出口哩!

  也不知道梅耶斯在磨蹭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出了酒店大门,上了车。

  小哥让他坐前面,他很“谦虚”,坐到了后面,和我并肩。从后视镜里我能看见小哥在大翻白眼。他来时多了个心眼,本来车里已经有了反跟踪设备,他还特意跟朋友借了个微型探测仪,搁在车前座那里,原本想探一探梅耶斯身上到底是否“干净”,但他往后面一坐,岂不是让小哥白费了这心思?

  却不知梅耶斯是不是故意的呢?

  我微微一笑,没吭声,想酒店到医院才一点点路程,他梅耶斯又能做什么手脚了?

  “安!”梅耶斯先开口跟我聊天,说,“我到这里能够认识你——当然还有乔,真是我的荣幸!”

  忽然这么客气干什么?

  “也不知道以后,我还能否有机会再到这个地方,再见到你们。”他继续说,“如果不能的话,那真是……太遗憾了,安!”

  他深深看着我,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令我感到耳朵根在发热——或者是我太敏感了,其实他只不过闲着没事,没话找话说说而已?

  “怎么?你就快离开本城了,所以这会儿先把离别的话说了,到走的时候,打算不辞而别么?”小哥在前面,装作漫不经心地试探他一句。

  “哪里!”梅耶斯笑了一笑,说,“我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好。”

  “就只是寻找你表姐这件事吗?”小哥问。

  “只这一件事,就已经很困难了!”梅耶斯轻轻叹了口气回答。

  “那么,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困难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小哥又问。

  “不用,谢谢!”梅耶斯婉言谢绝,也许是感觉到小哥对他话里有话的探询,他很快就把话题岔开,与我聊开了无关紧要的风土人情。

  医院很快就到了,在停好车,梅耶斯已经下去的时候,小哥抽空跟我说了句:“这小子!瞧他看你时那种眼神!相信我的眼光,小妹,我觉得他八成是对你有点意思了!”

  我摊了摊手,未置可否。就算小哥猜得很对,对这种一厢情愿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可回应的嘛。

  梅耶斯听不懂中文,只是站开几步,带着笑意看着我们,脸上有着期待,看上去非常想立刻就见到那个车祸“受害人”。

  重症监护室是在住院部二楼,门口有一名警员守候着,院长王伯露了一面,打了个招呼就忙他自己的事去了,陈杰瑞还没到,小哥做主,我们三个就先进了病房。

  在进门的一刹那,我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感到好一阵紧张,加上王伯先前说了,经历过车祸,那“受害人”的样子颇为吓人,所以一时间我的目光就没敢直接落到病床上。

  先注意到的是病床旁边的各式医疗仪器,心电图显示,她的心脏还在缓慢到跳动,而呼吸,则是靠氧气管来维持着的。她的一只手露出了被子,惨白的,毫无生气,手指节都是弯曲而僵硬的,就好像仍紧紧握着什么东西不肯放手一样,其中一根手指还打了石膏,应该是已经骨折了。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就像一蓬干枯的蒿草,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金黄而柔软的光泽,那张脸果然十分恐怖,嘴唇是灰白色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就和她的头发一样干枯,两颊深陷,因而颧骨加倍显得突起,额头上那个深深的弹孔触目惊心,有着淤紫的色泽,一侧脸颊,还有大半个肩胛,可能是因为与地面剧烈撞击,或者和什么硬物摩擦过,完全变了形状,甚至有些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因为要辨认她的容貌,所以她脸上的纱布这时是揭开来的。

  我迅速捂住口鼻转过脸,感觉胃里开始抽搐。这就和之前每一次,我回忆起她对我和阿历克斯残忍伤害时的反应一样,而不单单是因为这张脸很可怖的缘故!

  就算她的脸已经变了形状,我也仍能认出她来。因为这是条毒蛇!被她狠狠咬过一口,即便是她已经快要变成死蛇,对她的痛恨也都不会削减半分!

  小哥见我神色异样,连忙把我搂到他怀里,让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并在我耳边低声问:“是她?”

  “就是她!”我要努力忍耐,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不含混。但我的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小哥能感觉得到,所以他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背以示安慰,并且搂着我到墙边,让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安?你怎么了?”梅耶斯在关切地问。

  小哥替我回答:“她感到有点害怕,毕竟面目全非,看上去确实可怕——本来我就已经劝了她,好奇心别这么重嘛!”

  “确实,这是一张可怕的脸!”梅耶斯低声说。但看上去他却没有半分害怕或者厌恶的表情,相反,他表现出的是超乎寻常的镇定,甚至还靠近前去,伸手在她鼻孔下探了探呼吸,并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她额头上的弹孔,顺便又按了一下那用厚厚纱布包扎着的肩胛,随后说了一句,“看上去,连内脏都有严重损伤,皮肉估计是已经烂了了吧?”

  小哥说:“看起来她不是你要找的表姐了?如果是的话,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是不是?”

  “真的非常……遗憾!”梅耶斯慢慢缩回了手,摇头叹了口气,又说,“虽然我一早就猜到她不可能是我表姐,但我是带着一分希望而来,总难免有些失望……这世界还是太大了!”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找的那个‘表姐’究竟长什么样?”小哥说,“如果需要警方帮助的话,总该先圈定一个范围,是不是?”

  梅耶斯欲言又止,摇摇头转个话题,问我:“安,你确实没事吗?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

  我虽然站了起来,但胃仍在抽痛,一时答不上话来,小哥说:“看来我需要带她去检查一下身体。重症监护室气氛不好,并不适宜呆太久,是吗?”

  梅耶斯话头醒尾,立刻说:“是啊!我还得去办理租车的事情,多谢两位的帮助,真的非常感谢!尽管她不是我要找的表姐,但是我觉得此行不虚。那我就……先离开了?”

  小哥考虑了一下后并没有阻拦,因为看上去梅耶斯并没有什么特别惹人疑心的地方,况且已经知道他就住在我们酒店里,并不担心他立时三刻就会飞走——他不是说在本城还有事没办好的嘛?

  梅耶斯与小哥握了握手,和我则是来了个亲密拥抱——小哥在一旁,不免又翻了个白眼。

  “再见,安!”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似乎很有些不舍。但道过别之后,他并没耽搁,这就先行离开。

  我已经定下了神,能够很平静地去再看一眼垂死的玛丽安娜了。这个蛇蝎女人,和她父亲一样工于心计,时刻想着算计别人为自己谋利,狡猾得好似狐狸一般——我甚至都在怀疑她的疯病,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逃避纳蒂亚斯法律最严厉的惩罚。试想,一个疯子,又如何能够从关押着她的黑屋子里顺利脱逃,并且偷到致命武器,躲过众多警卫的视线,还别有用心地爬上宫墙,将婚礼上的新娘致于死地呢?

  在她枪下毁掉的,又何止是伊莎贝拉的肉体,还是我和阿历克斯的幸福!生离,死别,又叫我如何能忘记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

  但她却仍还苟延残喘,说不定就会这么经年累月地以植物人的状态维持下去,这样的结局对她来将,是不是该得的报应,还是惩罚太轻呢?这让我一时无法断定!

  心口的伤痛又一次被钩起,而且疼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小哥见我痛得冷汗淋漓,急忙把我半抱着出了监护室,原本来之前小哥就已经和王伯商量好了,要顺便给我做一回全身检查的,这时他就把我扶到了早已经安排好的诊室,叫医生替我把脉。

  果真是全身检查,就差着给我做核磁共振脑CT了!

  也不知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手脚,迟迟不见陈杰瑞人影。不过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而且梅耶斯都已经离开了,他就是来了也没什么收获,小哥也就没再给他打电话。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需要一会儿时间,我打个电话回酒店,问明一时也没我什么事,就安心在医院里享清闲。小哥是一会儿进一会出,手机不离手,忙着和他的朋友们商定出海的具体时间,关心必要带出去的设备是否都已经到位等等琐事。

  我问:“大约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定在下周一早上!”小哥回答,“但就怕把什么东西遗漏了,茫茫大海上,可没做手脚的地方!”

  我说:“我知道小五哥,小唐哥他们,把自己的船和设备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你可替我多打招呼,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让他们先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设备有什么损坏我来赔,人要是出了点岔子,又叫我用什么弥补这损失,从此我也没脸去见他们的家人了——小哥你也一样,多加小心!”

  “我心里有数!”小哥总是喜欢拿这句话来搪塞我。我对他,有时也只有无奈叹气的份儿了。

  但就在医生就体检报告单和我讨论的时候,忽然一位护士闯了进来,急匆匆说:“医生!重症监护室的那位病人,死了!”

  “怎么可能!”那位医生想来就是负责重症监护室的,几乎跳了起来,惊问:“就在五分钟之前我还去查看过,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病人怎么可能突然死亡?”

  扔下了我的体检报告,他急步向外就走。我急忙尾随而去,小哥正好在门口接电话,听得清楚,更是抢先几步就到了重症监护室。

  那位负责守侯在监护室门外的警员早已在和他上司通话,没能拦着我小哥,把我拦了下来,说:“抱歉,安小姐,陈警官说了,让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这里,等他过来问话!”

  我说:“用得着你说!就是他不来问我们也会跟他去解释,要不就得担一个杀人的嫌疑了,是吗?”

  警员一摊手,脸上的表情无疑是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嫌疑犯!“那么,能不能联系到刚才和两位一起来的那位外籍……”

  小哥从屋里探出身,把那位警员的手臂拨开,把我拉进屋,并不打算搭理他这茬,那警员无奈,只得跟着我也进了门。

  那位医生早已在检查玛丽安娜的尸体,氧气管已经拔了下来,显然是多余物了,心电图显示她的心跳也已彻底停止。医生的困惑是显而易见的,我和小哥都不出声,可心里都明白她死得蹊跷。陈杰瑞人还没到,可他却已经做出了正确反应,毫无疑问,我们两个都被他归为了嫌疑人!

  当然,我和小哥心里更明白,如果要有个嫌疑人的话,也只能是那位梅耶斯  但我们都自认眼光并不差,尤其是小哥,那双眼睛毒得很,如果真是梅耶斯干的话,当着我们的面,他又是怎么做到不露一丝痕迹的呢?就在他接触玛丽安娜的伤口,探她的鼻息那十来秒的时间里?我确定,当时并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异常举动!

  我看向小哥,他恰巧也在看我,见我目光中的疑问,他对我轻轻摇头,那意思就是他也没看到异常。

  我不由一声轻叹。在走进重症监护室之前梅耶斯都还不知道病人究竟是谁,能够当机立断,无声无息间就把玛丽安娜灭了口,我猜,应该是之前我对梅耶斯透露过的信息已经让他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吧?甚至能在我和小哥面前都不露一丝痕迹!

  小哥如果自负的话,那就该把他的行为看成是挑衅了!

  赶紧先打个电话回酒店,问梅耶斯  ——也难怪来的路上,他会提前把客气话说了,走时又那么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看来他阁下确实早就有两手准备,如果不是他要找的目标,那就继续留下来,但一经确认就要动手,而且干完了这票,立刻就要抽身走人的!

  “解剖尸体时我要求在场——不,我想亲自动手!”那位医生看来心有不甘,“这很离奇!不弄清她死亡的真正原因,恐怕我会连觉也睡不好了!”

  “这得等陈警官来了再决定!”那位警员说,“麻烦你现在先别动这尸体……”

  陈杰瑞很快就到了,风风火火地,见到我和小哥,似乎眼里在往外冒火。

  他只看了那尸体两眼,简单询问了一下医生,就把我们扯到走廊里,劈头就是一通埋怨:“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就把那人放走了?”

  显然他说的是梅耶斯。小哥一摊手:“这能怨我?约好的时间你还没到,他把人认过了,说不是他要找的表姐,就走了,就算当时你在场,恐怕也没有什么理由硬把他留下来!”

  “当时……当时我脱不开身嘛!”陈杰瑞皱眉,“上头已经吩咐了,这件案子连同图书馆火灾案,暂且移交给别的部门处理,我正办理交接呢,谁知道竟然会横生枝节……”

  “这是他和我联系时用的电话号码。”小哥并无废话,飞快地把号码给了他,又说,“先前他就住我们的酒店,但现在已经退房。尽快去找的话,也许还能找到,听他说,他要去租车……”

  “他叫什么名字?”陈杰瑞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问。

  “梅耶斯  “梅耶斯  可这真是冤枉哉也!我被他盯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解释说:“其实这完全是个巧合……”

  “可至少应该事先告诉我要来医院的是他!”陈杰瑞怒冲冲地说,“要早知道那是他,我根本就不会耽搁一秒钟时间,立刻就要来会一会他!”

  小哥一摊手:“事先我可不知道竟会发生这种事!再说了,你就这么肯定人死了就是他干的?”

  “要么就是你干的?”陈杰瑞口气很冲,瞪了一眼小哥。

  “你真能开玩笑!”小哥镇定自若,脸上还带着笑,说,“也或许是这女人已经到了该死的时候……”

  小哥这话深得我心,但他的话还没完,陈杰瑞已经拿着手机一迭连声地吩咐着,安排全城搜索行动。

  我叹气,小声对小哥说了一句:“这时候才开始找人,嫌疑犯有心要溜的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那是警方的事了!”小哥一脸轻松,也压低了声音说,“我们最大的错处,也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又担什么心呢!”

  我瞄了一眼正拿着手机团团转的陈杰瑞,说:“这话要让杰瑞听见,还不得骂你不够朋友?”

  “有警方盯着梅耶斯,至少梅耶斯就不敢再来打你的主意!”小哥说,“看上去他确实和纳蒂亚斯脱不了关系,说句实话,我本来有心想‘劝’他给我们做个‘向导’,现在这事可有点困难了!”

  “要是我们能先找到他,跟他挑明了利害关系,他可能会乐意呢?”我说。

  “笨主意!”小哥说,“你以为本城警察都是吃素的?时间也紧,来不及!”

  “你们兄妹两个,在嘀嘀咕咕地商量什么机密呢?”不提防陈杰瑞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把我吓了一跳。小哥却是神色如常,笑嘻嘻地回答:

  “我们在商量,该哪一个陪着你回一趟警局,好让你交差!”

  “跟我回警局那倒不用,你们哪个能帮我再打一下他的电话?”陈杰瑞扬了扬小哥刚才给他的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说,“我怎么打都是没有信号!”

  “当真?”小哥表示怀疑,但在他试过几遍后,他这个怀疑没了,但又有了另一个疑惑,“奇怪了!在梅耶斯和我联络过之后,我还有意回拨过这个号码,那时候是可以接通的啊?”

  陈杰瑞说:“这么说的话,就不必再疑惑那个报火警的奇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了,对不对,安?”

  话里一股火药味。我只感觉这时是百口莫辩,对他摊了摊手,干脆就不出声了。

  “你们商量出结果来了没有?”陈杰瑞说,“那就麻烦安留下来配合我……”

  小哥飞快接上话茬,说:“小妹酒店里还有一大摊事要做,我是个闲人,我陪你!”

  我知道小哥不放心我,如果让我留下来和陈杰瑞过招,说不定就会漏洞百出。他一边示意我先离开,一边一把搂住陈杰瑞肩膀,看似亲热,其实不然——那是提防着我走时陈杰瑞要阻拦。

  我赶紧道了别,这就先撤了。拐过走廊转角之前我回头瞄了一眼,就见陈杰瑞目光中火花四溅,正盯着我看呢,我暗暗一吐舌头,加紧脚步溜之乎也,余下的事就让小哥去应付了——小哥机敏过人,又仗着和陈杰瑞是好朋友,完全能够应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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